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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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一次常規的自由搏擊課而已,只是一次和Alpha學員的一對一練習而已。他以前在狀態更糟糕的時候遭受過更嚴苛的攻擊,打完一針抑制劑他就能在逃脫生死一線後與赤井在摩天輪頂端以命相搏。所以在事情發生之前他該想到的,他該預料到的。

學員表情痛苦地捂著臉彎下腰時他以為自己今天下手沒有輕重,湊近去看卻被出其不意地擊中面部。這記右勾拳無論從力度還是攻勢來說都手下留情,降谷在瞬間甚至哭笑不得地想自己教給他們的出奇制勝法倒真被活學活用。他背過身,先感到下巴上有一道灼熱的液體往下淌,用手背一抹,才遲鈍地發現嘴角上破了道口,有撕裂的痛感傳來。他伸出舌尖去舔,一股血腥氣在口腔中蔓延開。

這不是多嚴重的問題,頂多在未來幾天內都會留下淤青。而他小心地吸了口氣,瞪著繃帶上幹涸的血跡,用力眨掉掛在睫毛上的汗水,除了耐心地等待席卷了半個身子酥麻浪潮緩緩退去以外毫無辦法。

腳像踩在棉花上,發軟的雙膝難以支撐,他繃緊脊背,將右手撐在墻上。他的嘴唇在打顫,握緊拳頭的小臂經脈浮起,他恍惚還能看到以前慣常的註射針孔。但這次一片光滑,什麽都沒有。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化,變得濕潤、柔軟而敞開,做好了一切被侵入和占有的準備。他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進入熱潮期,不應該以這種方式開始發情。但是不幸地,他想要。他該死地想要。

後頸的腺體燥熱發燙,刺癢難當,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散發出信息素了。

他垂著頭遲遲不能動彈,是奧田第一個發現他的異常,用手掌扶著他的背心——她可能會驚訝於他的出汗量。“你沒事吧,降谷先生?”她小聲用日語問道。

奧田的聲音在他腦中嗡嗡作響,糊成一團。他張開嘴喘氣,胸口起伏,眼角透過汗濕的劉海瞥向身側的奧田。“我——”他看見自己的唾沫混合著一絲血絲,拉成一條細線向地面垂墜。他又一次用舌頭舔過下唇和傷口,才擠出一個字便眼前昏黑,下墜的速度比他想象中更可怕。

“喔,喔,糟糕,”他朦朦朧朧地聽見奧田的驚呼,除了她降谷失去了對其他人的位置判斷。“所有的Alpha都快出去!再來個人幫我把他搬到那邊的軟墊上!”

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同時有人七手八腳地托著他的四肢擡高。他討厭被人觸碰,尤其在這個時候,但他卻只能像個軟綿綿的布娃娃一樣任人擺布。他想要的是Alpha,是被惡狠狠地壓制、撫摸、撕咬,合為一體,毫不留情地侵占至他骨血深處,用欲仙欲死的快感填補他本能中令人發瘋的日夜煎熬,讓他致盲,讓他窒息,讓他連自己都忘記。但現在他沒有這一選項。

他很清楚他想要什麽,也很明白他可以得到的是什麽。

他拉住離他最近的那個人的手腕——他無力去分辨是誰,但是誰都無所謂。“去找赤井來。”他調動所剩不多的理智告訴對方,努力讓自己的口齒清晰一些,但聽起來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浸滿了欲望。

周遭突然沈默下來,片刻後有人囁嚅道:“可是這不符合規定……”

除非事前有協議或者經過批準,Alpha和發情中的Omega不能共處一室——他從分化開始就被耳提面命的這個規定。不管怎麽說他感謝學員們為自己著想,降谷喘息著心想,但規則是為需要被它指引的人所存在的。而沒有人比他更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我去找赤井先生。”奧田說,嗓音沈穩而鎮定,隨後傳來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降谷不由得略帶欣慰地闔上眼睛。

“降谷君。”

降谷睜開眼便看到赤井的眼睛,墨綠色的瞳孔像兩潭幽深的池水。他將臉湊得極近,他們只能看到彼此,吐息和視線混合糾纏在一起,空氣中似有火花一點即燃。

赤井伸出手臂將他撈起來,讓他倚著自己的上半身。他摟住降谷的肩膀,那手掌像著了火一般滾燙。降谷的喉結滾動,本能驅使著他收縮的甬道中湧出更多體液,他忍不住並攏雙腿。

赤井向下瞥了一眼,沒再多說什麽,另一手抱著他的腰架起他。他們緩緩穿過人群,這陣仗相當詭異,但降谷看不見別人的神情也無心去想。他跟隨赤井的腳步,眼裏和心裏都沒有其他人。

降谷不怎麽確定他們究竟是如何回到赤井房間的。他的記憶從房門關上的那一剎那開始。

他沒有浪費一秒鐘,將赤井狠狠向後推搡著擠向門板,粗暴而胡亂地尋找對方的嘴唇。他將赤井的襯衫下擺從皮帶裏扯出來,雙手在有限的空間裏迫不及待地游上他大片赤裸的背脊又抓又撓,整個人恨不得跳到他身上去。

赤井偏開頭向後躲,降谷鍥而不舍地追上去,幾次三番之後他終於從喉嚨裏發出急躁不滿的咕噥聲,像某種習得捕獵後卻對進食不得其法的野獸。赤井似乎在這種欲火高漲的時刻依舊能從容地笑出聲來,降谷瞇起眼,一口尖牙利齒毫不留情地隔著衣物咬在對方脖子與肩部的連接處,牙齒微微陷進去。

下一秒他被對方帶著轉了半個圈,後背重重撞在墻板上,他眼前一陣眩暈。赤井拉開他的手臂,雙手攥著他的手腕壓在他頭的兩側,大腿惡意地插入腿間擠壓著他已經鼓脹得疼痛的襠部。如果不是被赤井這麽釘著,他一定已經滑落到地面上。

赤井將臉逼近他,細細看他被情欲燒紅的眼皮,他的眼睛裏籠上了一層濕氣,眼神在黑暗中閃爍灼亮,不可思議地夢幻。降谷吸入的每一口氣都裹挾著Alpha的信息素,如風暴般席卷逼迫而來,辛辣,幹燥,充滿侵略性,試圖宣布主權,還有對方身上特有的強烈煙草味。他的理智被擊成碎片。

他知道赤井在等待著什麽。“來吧,”他說,嘴唇在不住顫栗,聲音嘶啞得令自己都吃驚,“我沒用抑制劑。來標記我。”

他想要被深入、被填滿,用最直接最迅速的方式。

在赤井低頭準確地攝住他的唇瓣之前,他恍惚聽到了一聲低沈的咆哮。

他們竭盡全力地撕扯著對方的上衣,而降谷的手指在解開赤井的皮帶扣時碰到了點麻煩,他實在幹不了任何需要稍微耐心一些的活兒了。赤井卻狡猾地在這個時候將他的運動長褲和內褲扒了下來,埋頭在他頸窩和鎖骨覆蓋上新的暗紅色印記,牙齒緩慢地啃噬他的耳根,滾燙的嘴唇將耳殼上薄得透明的皮膚吮吸至發紅。降谷忍耐著耳邊濡濕的水聲,抽出皮帶時的用力過猛讓他不小心抽打到自己手腕,他吃痛地嘶了一聲。赤井握著他的手腕,在被抽紅的部位親了一口,引著他的手臂繞過自己的脖子。

降谷心領神會地攀上另一條胳膊,一邊勾起左腿盤上赤井的腰。當自己的勃起與對方的毫無阻礙地緊貼在一起時,他的小腹炸起一串靜電似的細碎火花,雙方同時發出一陣難耐的嘆息。赤井的手繞到他後腰,順著尾椎滑下去,勾住降谷的大腿一發力,將他整個人從地面上抱了起來。

降谷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汗濕的黑發裏去,低頭看他的眉梢如劍鋒出鞘,看他的眼睛裏為自己布滿凝結稠密的欲望,引誘著他再一次吻上他。

這姿勢剛好能讓赤井掌握住他兩側削瘦的臀瓣,指腹在中間的入口徘徊,終於毫不費力地陷進去一小節指節輕輕攪動。降谷一下子弓起身體,更加努力地用發抖的手臂纏緊對方的後頸。他的下身已經濕得一塌糊塗,後穴微微翕張,穴口一圈密實的嫩肉蠕動著,死死地咬住入侵的異物不放。這僅僅是他能感知到的部分,他無法想象那到底會是怎樣艷情的光景,只能從喉間發出低低的呻吟。

赤井以指腹揉弄了幾下,降谷的身體已經完全準備充分,濕軟的內壁迎合著他的動作收縮,隨即抽出手指。比手指粗大數倍的火熱觸感抵住入口處時降谷屏住呼吸,心臟狂亂地跳動著,麻痹的興奮感使脊柱一陣顫抖。一個強悍的撞擊便讓他將赤井吞進去大半,穴口被撐得滿脹。

降谷擠出喘不過氣來似的聲音,反射性地並腿夾緊赤井的腰。

赤井不給他太多喘息的時間,也沒法給。他猛地向外抽出到幾乎完全脫離,又狠狠撞入還來不及聚攏的內壁,一寸寸蠻橫地撐開、挖掘和碾壓,一次比一次更深更重。透明的黏液在抽插間被帶出,徹底打濕了他的腿根。降谷被鉗制在他懷中和墻壁的縫隙間,被他反覆頂弄又落下,身體完全被動地隨著他的律動而搖擺。酸癢而酥麻的快感直沖頭頂不斷堆疊,他從未嘗過這樣令人窒息的滋味,眼中泛起淚來,難以自制地向後仰過頭去。赤井順勢咬住他的喉管,散落的劉海有幾縷擋在他眼前,眼角和顴骨都發紅,灼熱的眼睛裏凝聚著漆黑的風暴。

他的身體像在火焰中焚燒,又像在欲海中沈淪。可他不是獨自一人。

“大聲點。”赤井咬著他的肩胛骨急促地說。

降谷甚至還能擠出一絲笑意,“我可以——”他在跟隨著對方抽插節奏的間隙中艱難地尋找可以插話的時機,“——很大聲。”

“那就叫出來。”

降谷立即如他所願地拔高音量,只因赤井頂到深處一塊閉合的嫩肉。他僅從理論知識裏知道自己體內還有這樣要命的地方,那就是極度柔軟敏感的內腔口。赤井跟著大開大合地朝同一個方向撞擊了幾下,他的聲音立刻變了調,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哭腔。

赤井停下來,降谷在對方的眸子裏看見相同的意亂情迷。

“回床上去。”他低喘道。

背脊接觸到柔軟的床鋪之後他立即被赤井翻了過去,上半身無力地伏趴著,只有腰臀被高高擡起。在被猛力貫穿到最深處,直接破入內腔時他真的大叫著哭喊出聲,將側臉埋進枕頭裏,十指緊緊地揪住床單,用力得指節都泛白。赤井強硬地從他指縫間插入,收攏手指與他交握。

他險些被他幹得直接射出來,堅硬的性器頂端滲出白濁,臉上的汗和淚融在一起。赤井湊上前來咬著他的耳朵,燙人的吐息噴在降谷耳背,他的嗓子也啞得徹底:“插到底了,你想不想摸一摸?”降谷根本無法思考他話語中的含義,只是胡亂地搖著頭。他受不了那麽多。

赤井依然不願意放過他,一手鉗住他勁瘦的腰肢,成結後在窄小緊致的腔內小幅度地聳動,持續擠壓他未經人事、也最敏感的地方。他的汗水滴在降谷背上,燙得他發痛。脆弱的內裏黏膜被他無情地摩擦著,降谷抽泣著發出顫音,他不確定自己到底胡言亂語了些什麽,也許比求饒更糟糕。過於猛烈深沈的快感讓他眼前一陣陣眩暈似地發白,他就這麽射得床單上一片狼藉,眼淚從眼角一直淌到下顎。

赤井再一次伏下身,在他耳畔叫了一聲“零”,嘴唇尋到他後頸的腺體,尖牙刺破皮膚,嵌入血肉,將他自己的氣息融入其中。他的陰莖搏動著滑向深處,在最溫暖滑膩的地方射精,一波又一波打在不住收縮的內壁上,將降谷完全填滿。

降谷在失去意識之前最後的知覺就是赤井近乎狼狽的喘息聲,模模糊糊地像是在念他的名字,他含糊地哼了幾聲作為回應。赤井精壯勻稱的身軀壓在他背上,像一條溫暖而沈甸甸的毯子。

他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床頭發著白光的電子時鐘告訴他現在才剛過淩晨。

赤井的結仍在他體內沒有消退,因此他們的四肢依舊在毛毯下親密地互相糾纏。赤井從身後環繞著他,包圍著他,結實的臂膀緊緊箍住他胸口,隨著他的每一個呼吸起伏,使降谷可以感到他胸膛開闊而平坦的肌肉線條。這一場標記對他的消耗也極大,他的嘴唇抵著降谷肩部光裸的皮膚,悠長均勻的呼吸吹拂過他耳根,睡得正沈。

降谷閉上眼睛重新睡去。畢竟這才淩晨,而他感覺自己累得能夠足足睡上一個星期。

鬧鐘響過好幾輪降谷才不情不願地從床上坐起來,皺著眉頭,睡眼朦朧地胡亂揉自己的頭發。他一臉茫然地看著赤井進房,俯身過來掐掉手機鬧鐘。對方看起來已經沖過澡,奇跡般地已經穿戴整齊只差外套,並且從手中的玻璃水壺往馬克杯裏倒了一大杯水遞給降谷。降谷接過一口氣喝幹,他又自然而然地續上第二杯。

降谷盤著腿,將剩下半杯水捧在手裏,眼神還在發楞。他腰酸背痛,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議過度使用,一地狼藉的破損衣物昭示著昨晚的戰況激烈。赤井也不知在想什麽,站在床跟邊沈默著打量他沒有出聲。

過了一會兒降谷長出一口氣,赤井向他投來有些好笑的目光,表情有一點慵懶:“什麽心事這麽重?”

“你先去我房間幫我拿套衣服。”降谷指示道,他咂了咂嘴,“我只是想到現在外面肯定都傳得沸沸揚揚,很麻煩。”

赤井邊將水壺放在一旁的櫃子上,邊睨他一眼,“有什麽麻煩?”

降谷挑起眉:“‘赤井秀一是不是你的Alpha?’,他們肯定得這麽問,不下十回,打賭嗎?”

“你不想回答?”

“對。”降谷斬釘截鐵地說,又歪了歪腦袋,“多無聊的問題,你不止是我的Alpha。”赤井的嘴角終於揚起來。他彎下腰,親吻了一下降谷頸中靠近昨晚被自己留下咬痕的位置。

“你知道嗎?”擡起頭來時赤井對他說,“六年前在那個倉庫裏,那是我最接近想過要標記一個Omega的一次經歷。”

“那我真的會殺了你,”他是認真在說,但現在談起這些已經沒有太多意義,所以降谷還是更多地表現出他的驚訝,“我以為你完全不為所動呢。”

“說實話?”赤井漫不經心地用指頭揉了揉他唇角的淤青,惹得降谷皺起眉一陣呲牙咧嘴,他就笑得很讓人想打他,“就算只有一瞬間,怎麽可能完全沒想過。”

降谷用力抿緊嘴掩飾一個微笑,要讓他高興起來就只因為這麽簡單的一句話,簡單到可怕。赤井向來對他有勢不可擋的影響力,他怕自己就要露餡,趕緊低下頭去從杯子裏抿一口水。

“快起來,”赤井用三根手指捏著他暴露出來的後頸,“我知道你想踩著點進教室好避開提問,但你就快要遲到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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